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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女性自我救赎的可能性

  摘要:铁凝的《大浴女》中的女主人公尹小跳因为在童年时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亲妹妹尹小荃的死而留下了心理上的阴影,所以在剩余的人生中便一直在潜意识里赎罪,渴望得到良心的安宁。本文是通过尹小跳如何在亲情,爱情,友情中探索自我救赎的道路来再现现代女性自我救赎的可能性的。 

  关键词:尹小跳;自我救赎;主体性
铁凝的《大浴女》讲述的是一部女性的精神成长史,同时也展示了在黑暗的长河中历史女性是如何实现自我救赎的。小说《大浴女》的名字来源于塞尚的名作,表面的意思是“正在洗澡的成熟女人”,肉体上的坦荡也寓意着精神上的坦荡,最终实现肉体至灵魂的升华,灵魂和肉体的交融。在这部作品中不止存在着救赎,更能震撼着读者的是那些以自救为最终目标却在人生的泥潭中缓缓跌落的沉沦。尹小跳是本部作品的主人公,是主线,同时也是唯一自救成功的一位人物,作品从她十一岁开始写起,一直写到四十多岁,作者把她放到时间的脉络上,仔细的梳理着她情感世界的得与失,她心中道德底线的形成与崩塌。
前面已经说到,章妩既是尹小跳的母亲,同时也是尹小跳噩梦的开始。而这种矛盾性就注定了章妩并不是中国文学史上的那种传统母亲形象,她甚至是彻底地颠覆了这种形象。为了逃避农场繁重的体力劳动和追求安逸享乐,她可以出卖自己的肉体,在欲望的推动下,她甚至可以对自己的两个孩子不闻不问而始终与她的情人唐医生保持暧昧的关系,最终生下万恶之源——尹小荃。尹小荃的死是一个强有力的纽结,如此短命的她在作品中并没有一个具体的人形,她只不过是一个抽象的符号。[3]章妩的不贞引发了她强烈的“审母意识”,可她那时毕竟还是个孩子,情绪化过后仍是纠结徘徊的。这些年来,她同时也在精神上“冷冻”着她的母亲章妩。直到那天,她在商场把母亲从窘境解救出来,俩人抱头痛哭,才在一瞬间忘记了过去的种种,从而冰释前嫌。
在父权话语所主导的文本叙述中,女性好像只能由男性来救赎,也就是说在一段爱情关系里,女性的地位始终是低于男性的。然而尹小跳却打破了男性救赎的神话,依靠着女性自身的主体性完成了精神的洗浴。名人方兢之于尹小跳是感情上的启蒙者,他把自己放在男权家长制的中心地位,用阳具作为掌控者的控制工具,而尹小跳则只是他欲望中的幻想对象。他说她爱她,却不肯离婚而编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方兢的眼里,尹小跳纯净,质朴,涉世未深,这样的女孩就是一块干净的画板,可以任由他在其上涂满欲望的色彩。在陈在这里,尹小跳才有勇气正视“那件事”中的自己。想起十二岁那年,她敲打着邮筒的那个漆黑的夜晚,他是用一种怎样温柔的语调询问着她:嗨,小孩儿,你怎么啦?[2]陈在的爱让她放松,学会宽容,驱赶走了心中的魔鬼,恢复了对生活的信心和热情。
再说到这部作品中的友情救赎,最为耀眼的一个人物就数唐菲了,然而这么耀眼的一个人,却一直生活在生活的阴暗面。可以说她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是男权世界一个有力的反抗者,我们似乎很难用一个简单的好坏的品评标准来评定她。她的一生,是命运对她一场残酷的捉弄。十二岁那年,她和尹小跳尹小帆共同策划了一场可怕的谋杀,尹小荃的死三人都难辞其咎。这些年来她们三个人都一直背负着这个重担,用各种不同的方式寻求着解脱。唐菲这些年玩弄着生活,同时也被生活玩弄着,她为了各种利益流连于不同的男人之间,但却始终保持着一片干净的嘴唇,这是她对男权的嘲弄,也是对生活的嘲弄。在之后的几十年里,唐菲一直是很照顾尹小跳的,可尹小跳在潜意识里却是一直把唐菲视为低自己一等的,所以这种友谊是变态的不对等的。在这里我们其实也可以看出小跳的迷茫和灵魂的脆弱性,她似乎理所应当地接受着唐菲用肉体作为交换得来的工作职位,并不愿意多想这背后的原因。
事实上,她内心自我挣扎的寻找过程也就是她“浴”的过程,或者可以这样说,她心灵苦苦寻觅的解脱方式就是“浴”,这也是全书的重心所在。[1]这所有的一切,归根到底不过是尹小跳的贖罪心理。潜意识里,她非常明白尹小荃的死跟她难逃干系,可是她又在逃避着,不愿意相信这一事实。尹小荃死后,她的心没有一天是平静的,然而也正是这种折磨,让小跳开始不得不正视这个眼前的事实,她开始明白逃避是没有用的。
“五四”新文化运动使男女平等进一步深入人心,女性似乎取得了与男性平等对话的权利。然而平等真的会如此简单吗?于是“娜拉出走后”的问题便可以转化为女性如何在历史的大潮中自救的问题。这是一条黑暗而漫长的道路,每一个不愿意放弃自己权利的女性都在苦苦地与一切蛮横的男权主义者做着殊死抗争。铁凝的《大浴女》站在男性话语的对立面,通过对女性主体心理意识的考察来突出女性灵魂自我归属和救赎的艰难性。颠覆了以往传统女人的形象,构建了一个完全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女人从而展开她独有的自救史,这是非常具有里程碑意义的。
参考文献:
[1]雷达.长篇小说笔记之四——铁凝《大浴女》[J].小说评论,2000(3):4-5.
[2]翟亚军.我的家在哪里?——解读铁凝《大浴女》[J].当代文坛,2000(6):31-33.
[3]王蒙.读《大浴女》[J].当代作家评论,2000(6):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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